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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瓒《狮子林图》

2015年01月1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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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瓒《狮子林图》

 

出花篮厅或五松园,沿廊可到达真趣亭。廊的左侧尽头墙上嵌有倪瓒《狮子林全景图》石刻。该图是洪武六年(公元1373年),由如海上人邀请著名山水画家倪瓒所作。

倪瓒(1301—1374)和赵原于1373年合作完成的《狮子林图》,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。狮子林至今仍然存世,但经过多次改造,与图中所绘的景致已相去甚远。

乾隆十二年(1747)倪瓒的《狮子林图》传入宫廷,乾隆皇帝对其推崇备至,甚至一度超过了赵孟頫的《鹊华秋色》,他在画中空白处写满了题词,盖满了钤印,还亲手摹写了一幅。乾隆皇帝一直以为狮子林是倪瓒家的园子,早已不存,后来得知此园就在苏州,并且仍然存世,大喜过望,1757年第二次南巡时便携倪瓒此图到苏州实地寻访,并下旨对园林进行重修。乾隆感慨:“故址虽存,已屡易为黄氏涉园,今尚能指为狮子林者,独赖有斯图耳。翰墨精灵,灵泉籍以不朽,地以传人,正此谓耶。”乾隆跟王世懋的想法很相似,而且他真的找到了“通灵宝玉”,并使其发挥了效用。现实中的狮子林靠《狮子林图》而得以不朽。

重修后的狮子林可以从《南巡盛典》的版画和宫廷画家钱维城的《师林全景图》中看到,它们都是受乾隆之命绘制的。《南巡盛典》中的版画相对精确一些,钱图中的山川则比较夸张,与《圆明园四十景》类似,其实园中并没有这样高耸入云的山峰。至此,乾隆皇帝仍然觉得意犹未尽,又仿照狮子林在圆明园和避暑山庄各建了一座园中之园,不断以图仿图,而且以园仿园。江南毕竟几年才能去一次,建在皇城附近就可以随时游赏了。狮子林获得的这一殊荣无疑是与《狮子林图》分不开的。

在此前后,清代的王翚、恽南田、张东畲、黄鼎、方琮都画过《狮子林图》,并赠给寺僧藏在寺中。其中大部分都与倪瓒有关,画家们画的并非亲眼所见的狮子林,而是倪瓒笔下的狮子林。从中我们能更深地感受到画家声誉和人格魅力的重要,袁江《东园图》画得虽像,却不可能有倪瓒《狮子林图》这样的影响力。

最后,让我们借助几幅根据不同时代的绘画复原的平面示意图,对这座名园的历史变迁做一次简单的巡礼。从不同时期平面图的比较中可以看到,历代狮子林的范围一直在变化,规模逐渐扩大,建筑日趋密集。以至于1757年当乾隆皇帝和钱维城游过狮子林后,一致认为倪瓒《狮子林图》描绘的只是园林一角,钱氏说“云林所绘特其一角,所谓以不似为似者也”,他将自己的绘画称作《师林全景图》便是为了“规扶全势……以存庐山真面目”,将整座狮子林补全。乾隆在《题钱维城狮子林图》中也说“一角狮林璧未完,补成全景运毫端”。对倪瓒《狮子林图》的误解就是这样开始的,由于它远远不能涵盖后来人们所见的狮子林,因此而被视为是一幅写意之作。但实际上在倪瓒绘图时狮子林只有这么大,早期的两篇园记里没有任何图中未及的景致。

幸运的是,虽然历经岁月变迁,倪瓒《狮子林图》后部的那座山峰却一直保存下来。直到今天,仍然可以看到山上的屋舍和周围的奇峰怪石,仿佛这幅杰作穿越了数百年的岁月,化身现实中挺立在观者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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